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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化创始人故事

天行健,父亲以自学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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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记忆是清晰而深刻的。小时候,父亲曾经对我们兄妹说:你们要把书读好,我就是拉板车也要把你们三兄妹供出来。他有句话,叫做“社会主义是天堂,没有文化爬不上”。他把向上的热情转化为学习动力,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在学习。当然,他这个“学”不是“学”几个字,而是全方位地“学”。

父亲小时候没有进过一天学堂门。“文革”时期,公社举行“扫盲运动”,开办夜校,他便到夜校学习识字。那时劳动任务非常繁重,围垦、农田水利建设、田里的农活……一天下来,架子都要散掉,但他每天都坚持到夜校学习。夜校结束后,他仍然坚持自学。由于坚持不懈地学习,他由一个目不识丁的人成为一个读写基本没有障碍的人。到现在为止,党的十六大报告他都能读得下来。前几年他还对我说:这个报告你在读,我也能读得下来。他知道每年年底我都要在集团年终总结大会上做一个报告,我做的年终总结报告,他也一定要找来亲自读一遍。

父亲的学习愿望和学习能力还表现在他的文艺爱好上。凭着自己的执着和乐感,他最终学会了演奏二胡、琵琶、笛子等中国民族乐器。

为了学习演奏乐器,父亲花了很大的精力,不仅要在时间上付出,而且要请人教。为了让别人心甘情愿地教他拉二胡,他动了不少脑筋。1964年,生产队里来了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一家三口。这一家三口到了生产队以后,父亲发现这个家庭很有文化,尤其是他们的儿子俞玉坤,擅长演奏二胡、笛子。当时俞玉坤已经是大龄青年了,但对于这样的城镇下放人家,当时连农民都是看不起的,所以俞玉坤根本找不到对象。为了能够学习演奏乐器,父亲与俞玉坤交朋友,帮俞玉坤做媒。做媒成功以后,接着就是成家。当时城镇下放的人,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成家的时候总需要几个箱子、几床棉被、几件家具,为了给俞玉坤撑门面,父亲把我们家里的一些家具搬到俞玉坤家里,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这些东西后来有些还了回来,有些留在了俞玉坤家里。

父亲非常热心参加社会活动,他的学习能力表现在他广泛的参与性与对各项活动的兴趣度。有些人生产队的活干完后,马上就回到家里,父亲却闲不下来,他对世界万物都非常感兴趣,什么都想参与。他学习演奏乐器,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喜爱文艺,另一方面就是会演奏乐器的人,能够参加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有些人会跳舞、表演,所以有资格参加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他想他自己要从演奏乐器这个角度参加进去。

父亲非常善于讲故事,他有很多故事。我们小时候非常喜欢听他讲故事,即使听过很多遍,也是百听不厌,这些故事都是他学来的。别人在讲故事的时候,他认为这个故事具有一定教育意义和启发作用,就在心里默默地记下来。提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就会讲出与这件事情有关的故事。尤其在吃饭的时候,当有人要他讲故事的时候,他的劲头马上就上来了,宁愿不吃饭,也会给别人讲故事。善于讲故事,也是他学习能力的表现。

父亲是解放前出生的人,解放后互助组、初级社、高级社、人民公社他都是最先参加的,就是敢于“喝头口水”。这里面首先包含了他的进取意识、进步愿望,反映了他思维的活跃。他处处主动而不是被动。

还是在大集体的时候,当时我们家东北角有一个灌溉农田的机泵房,机泵房里有电源,于是他从机泵房的电源处接上电线,拉到我们家。我们家是生产队里第一家用上电灯的。

在生产队里,他是第一个买自行车的人。改革开放后,在村里,我们家也是最先办企业的。

这是一个有着严密逻辑线贯穿的过程。

改革开放前,在生产队里,别人家的自留地一般都种上蔬菜之类的作物,但我们家的自留地却是以“块状经济”经营,种植经济作物,而且是立体种植。在这个立体的架构中,下面是辣椒,上面是丝瓜,叫做“辣椒先种,药瓜先种”。“药瓜”实际上指“丝瓜”,丝瓜性凉,可清热。以前缺医少药,供销社收购丝瓜,作为一种入药的药材,称之为“药瓜”。种上辣椒、丝瓜以后,小孩喜欢吃的瓜果就没有地方种了。

这许许多多的第一步和“喝头口水”,都是他强烈的进取意识和强烈的学习愿望、非常的学习能力带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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