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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始人的故事

责任所在,勇化困境成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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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希望之火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泯灭过。这是一种毅力,也是一个家长责任心的表现。

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作为家长,他没有一丝沮丧和抱怨,而是千方百计寻找出路,盘算如何走出困境。

1986年的一个夏天,刚刚从杭州回来的父亲对我说,他的一个朋友对他讲,液体皂工艺简单,在大缸里搅搅就可以了,不需要特殊的设备,而且有市场。当时,国家的政策已经松动,私人允许开店,个体企业也可以通过一些方式办了。

1986年八九月份,父亲已经考虑办液体皂厂了。当时我们家已经欠债2万多元,哪里弄来办液体皂厂的钱呢?这一年磷肥厂倒闭的时候,还有一些磷肥没有卖出去,用来铺了路,他花了几块钱把这些磷肥收回来,用锤子敲碎,然后放到我们家的空地上晒,晒好后用袋子装起来。秋播的时候,他把这些磷肥运到供销社,卖了一点钱,加上从亲戚、邻居家借来的钱,总共凑足了大约2000块钱。

有了这2000块钱以后,父亲就开始考虑领办厂的营业执照了。为了领到营业执照,在宁围乡工办主任家播种大麦的时候,他跟在乡工办主任的后面,说自己要办厂,向乡工办主任求情,要求获得营业执照。经过反复的努力,乡工办主任终于同意了。这不是说乡工办主任思想不解放,而是当时办厂确实还存在着政策上的困难。当时个人只能开店,不能办厂。父亲不知道政策。乡工办主任建议他以集体的名义办厂。怎样才能称之为集体呢?当时规定8个人以上才是集体。父亲于是找了几个邻居,在申请办厂的报告上把私章盖上,最终凑够了8个章,所以公司的第一个名字叫做“宁围宁新合作净洗剂厂”。这个做法是浙江的做法,最早可能在温州产生,后来得到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认可。

1986年10月,父亲决定办厂,并准备了简单的设备;11月,领到办厂的营业执照;12月,开始了液体皂的生产,并产生了会计凭证。

万事开头难。

说起来,准备生产液体皂时,购买原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生产液体皂的主要原料是十二烷基苯磺酸钠和AES。当时做洗衣粉、液体皂,基本上都是由国企控制的,想买几十公斤的十二烷基苯磺酸钠和AES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父亲想了很多办法,找朋友、托关系,终于从杭州万里化工厂买到了一些十二烷基苯磺酸钠。

为了买到AES,父亲一趟趟地到五交化公司,希望人家能够卖给他几十公斤的AES,但AES是整桶装,每桶200公斤,而我们当时只有2000块钱,不可能买整桶的原料,只能买零星的原料,所以每次他总是空手而归。有一次,他又到了五交化公司,正好一个老头有一个装AES的破桶,里面的原料基本漏完了,只剩下一点点,于是就把这点原料卖给他了。接着,父亲又想办法买到了生产液体皂的其它几种原料,最终凑齐了生产液体皂的所有原料。

1986年12月,在“星期天工程师”的指导下,我们开始了液体皂的生产。当时,除了生产液体皂以外,还在“星期天工程师”的指导下生产“105净洗剂”和“209净洗剂”。“105净洗剂”和“209净洗剂”原来是上海的一家助剂厂生产的产品,在“星期天工程师”的指导下,我们也开始了这两种产品的生产。

我们接到的第一笔工厂生意订单是西兴的一家印染厂要求购买我们生产的“105净洗剂”和“209净洗剂”。我记得很清楚,当时“105净洗剂”卖掉了1吨,价格是3600元每吨;“209净洗剂”卖掉了2吨,价格是1900元每吨。

当时工商税务部门给我们的税费政策是交纳8%的税费。一般的个体户是不做账的,因为我以前做过会计,所以我们的账务做得很清楚。1987年,我们厂的产值是33万元,交8%的税费,就是2万多块钱。一年下来,我们家不但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还有了1万多元的盈余。这一年,我们厂也购置了一些设备,买了不少的桶桶罐罐。

1986年是我们家非常的一年。既是从1985年的高峰跌到无力回天的低谷的时候,同时也是一个新计划酝酿的时候,命运给我们家安排了一个新的工作方式和生活方式。如果磷肥厂不倒闭,父亲一定会在磷肥厂工作;如果我不生毛病,在万向的工作岗位也不会放弃。但祸不单行,我身体不好,父亲工作的磷肥厂倒闭,父子全部回到家里。穷则思变,眼前的困境迫使父亲走出一条新路来。

作为一个家长,父亲如果在这个时候不去想办法,只有哀愁,家庭就会陷入更大的困境之中。虽然在这个时候,父亲没有多少安慰的语言,但对于家庭的设想、安排的思考,他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当时我是一个重病在身的人,父亲的奔波,是家庭的希望,也是我个人生命的希望。当他说可以办液体皂厂,并且设备、市场等都做到心中有数的时候,对我的鼓舞是巨大的。

在我生病期间,他从来不问我毛病怎么样,但他的所有计划,他都会详细地告诉我,尤其是种龙柏苗以后,我们已经是配合默契的好搭档了。

1986年是我们家脱胎换骨的一年。这一年过去以后,传化事业就翻开了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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