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浙江振越染整砂洗有限公司,办公楼正门柱子上的一副对联首先吸引了笔者的注意:“迎挑战抵寒流稳中求发展 抓机遇破坚冰再展新画卷”。那么,作为传化股份最久的合作伙伴之一,振越目前的状况如何?像对联上说的那样,它正在采取哪些措施对抗金融危机的影响?带着这些问题,笔者与公司总经理沈官夫进行了交流。
进退之间
听说《今日传化》的记者要来采访,沈总十分重视与传化之间的良好合作,特意安排时间与我们作沟通,穿着工作服的沈总俨然像一个“生产车间主任”,但这位“车间主任”一开口,就打消了我们的这种错觉,从行业形势到自身发展,沈总与我们愉快地交流着。
回忆起艰苦的创业史,沈总多次提到传化的创始人徐传化老先生。他说,这位和善而执着的老头儿,凭着坚韧的意志与不屈不挠的精神,带领传化开拓了一个又一个市场领域,如今,短短20多年时间,传化就走上了百亿企业的平台。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后辈所要学习的。
而对振越来说,其发展也是日新月异。沈总告诉我们,“振越”正振翅欲飞,而金融危机或许正在助推他的飞翔。虽然去年开始的金融危机对整个行业冲击很大,但从今年一季度的销售情况来看,振越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是稳步增长的态势。
据了解,金融危机之前,振越的产品中有百分之七十用于外销,去年,面对萎缩的国际市场,振越对内外销结构进行了调整,将两者由三七开调整到五五开。从国外市场退出二十个百分点似乎不难,但要将这二十个百分点填进到国内市场中去,而且几乎没有太多的转换时间。
它是怎么做到的?
沈总提出了“弱者为强者腾市场”的理论,他说,去年,在金融危机的重灾区广东,由于外贸订单的减少,当地有许多企业倒闭或关停,这部分腾出来的市场被全国各地的客户以各种形式接手,其中也包括我们。
沈总认为,国家正在逐步强调和重新认识纺织印染行业的支柱产业地位,各项扶持政策正在陆续出台,大的如纺织产业振兴规划,小的如一次次调高的出口退税(从今年5月1日起,出口退税按16%执行——此前半年时间不到,国家已两次提高了出口退税)。
而对振越来说,有些惠政是以间接方式享受的。以出口退税为例,直接的受益者其实是外贸企业,但所谓唇齿相依,只有客户有利润了,振越才能有利润,才能获得更大的发展。
危机,抄底,产业转移
股神巴菲特说过,其成功的秘诀在于“在他人贪楚的时候恐惧,在他人恐惧的时候贪婪”。对于纺织印染行业来说,去年下半年以来,无疑正在经历一个大熊市,而对于手中有资金,有发展雄心的企业来说,此时不展现自己,更待何时!
沈总说,机遇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只有进行多方面的了解分析决策,才能把到来的机遇牢牢把握住。比如我们要了解金融危机下政府的政策;比如我们要研究金融危机下减产、退出市场、转型的企业的状况;比如我们要在认识目前的环境后,对可行的方案进行不断地研究、改进、落实;比如对于自身存在的内外部问题我们要及时进行有效地改进,减少企业不必要的损失,以提高企业的抗风险系数。这些都是必须做的功课。
事实上,南方尤其是广东省的产业转移已经不是新闻。为实现中低端制造业的转移,2007年广东省提出了“腾笼换鸟”的构想,将一些低附加值的简单加工业向着潮汕等欠发达地区转移,河南、四川、重庆、江西等省份也在大力邀请广东企业到当地建厂。而某些产业,比如纺织印染产业,则直接向着江浙一带转移。
分析认为,由于地域(气候)的区别,广东省的纺织印染产业是以针织为主的,针织产品的特征就是疏松透气,适合于炎热地区穿着。珠三角就有大量这样生产针织面料为主的纺织印染企业,从去年开始,由于外单的突然萎缩,外向依存度极高的广东纺织印染企业纷纷减产或倒闭,一些产能加快了向江浙地区的转移。
中国印染行业协会副会长、秘书长邢惠路在前不久召开的第八届新材料新技术新工艺新产品技术交流会上指出,随着产业升级的逐步实现,中国纺织印染行业企业正在完成一次规模宏大的产业转移,这种转移大致有两个方向:从东部发达地区向内地及中西部迁移,从中国向越南柬埔寨等东南亚国家转移。牛羊逐水草而居,资本则逐利。邢惠路指出,产业的这种转移,既是对国家相关产业和环保政策的一种反应,也是冲着迁入地相对有吸引力的劳动力和环境资源价格而去的。邢同时指出,适应于这种转移,纺织印染业或许也会发生某种变化,比如针对中西部地区缺水少水的现状,大量短流程少用水甚至不用水(比如直接印染、喷染等技术)的印染工艺的市场将会越来越大,再比如针对东南亚地区微生物活动较活跃的现实,染化料产品或许会要求增加一些耐变质的特性。
最后,在采访接近尾声的时候,沈总还提出了当前应对危机的方法,即要走专业化的道路。就企业产品而言,并非越多就一定越好,关键是要重点将某几个产品做精做细,做到别人比不上,这才是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的生存和取胜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