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松自创“泡菜效应”:同样的菜、同样的盐,不同的人制作的泡菜口味会有很大差别。做技术就像做泡菜,特别是农业技术有一定的偶然性。作为技术人员,必须自己多动手,多观察,才能体会到其中微妙的变化,这是经验积累的过程,是技术开发能力提高的必经之路,也是好泡菜的制作从偶然到必然的过程。
记得有这么一个故事,女儿不善家务,母亲在女儿出嫁时给她一包东西,说是祖传的调料,每次放一点就能烧出佳肴,故事的最后,女儿知道了那包东西什么也不是,很惊慌失措,但母亲非常镇定地告诉女儿,那包东西叫做爱……对于在传化生物八年的荣松来说,也藏着这么一包别样的“泡菜经”。
“泡菜经”初有成
2001年11月的一天,手持刊登有传化农业园区招聘组培研发人员信息的报纸,荣松来到了当时还只有一栋空空如也的组培大楼的园区。那时的他怀揣着一个朴实的信念:传化农业园区规模这么大,以后肯定会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如果说当初传化集团进入农业领域,是摸着石头过河,那么对于园区到底要组培研发什么产品,作为专业的技术人员,荣松心里也确实没底。没有可借鉴的模式,一切就都要自己去摸索。
那时候,荣松白天跑市场了解情况,晚上就对着电脑查资料。功夫不负有心人,2002年4月,他锁定了研发目标——非洲菊,最终事实也证明,这是一个对公司经营发展相当有价值的产品,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于是,那年春天,传化农业园区经常能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捧着芬香的花蕊踏着朝阳而来。原来,荣松在确定目标后,马不停蹄,展开了组培研发试验。要做组织培养,首先得有用于培养的母本。由于之前的工作经历,让他很早就认识到“技术工作必须自己多动手做”。当时在嘉兴、海宁一带有种植非洲菊的农户,荣松经常是一大早就跑到种植户的大棚里采集花蕊,然后用鞋套包好带回来。为什么他要一大早去呢?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也并非如此,只是在后来反复的试验中他发现,每次带回来的花蕊都必须在当天组培完毕,不然污染率将达到90%以上。
其实采花蕊的时间还是很容易控制的,在做组培研发中培养基的配置才是最关键也是最复杂的。荣松在寻找非洲菊培养基配方的时候,完全是凭着自己对专业的热爱,对未知事物的强烈探索欲望,才一步步走向成功的。当时关于非洲菊培养基的配方在相关文献上是有的,但完全按照文献上的进行配置,成功率非常低。经过一次次的试验、观察、调整、再试验,荣松发现由于环境、样品等的种种细微差异,相同的配方所产生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甚至仅仅由于配置的人员不同,其结果也会大相径庭,这也就是荣松自创的所谓“泡菜效应”:同样的菜、同样的盐,不同的人制作的泡菜的口味会有很大差别。“做技术就像做泡菜,特别是农业技术有一定的偶然性。组织培养技术的转移有其独特性,稍有变化就会产生不同的结果。”荣松如是说。因而,荣松也特别强调研发人员经验的积累:“作为技术人员,必须自己多动手,多观察,才能体会到其中微妙的变化,这是经验积累的过程,是技术开发能力提高的必经之路,也是好泡菜的制作从偶然到必然的过程”。经过1年多反复的调整、试验,非洲菊的培养基配方终于确定了下来。
然而在非洲菊商品化过程中,荣松又碰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非洲菊苗出现变异。“于是又进行反复试种,直到没有变异,性状稳定为止。所以说研发人员不仅仅是在实验室中忙碌,还要走出实验室去观察自己的产品。”说到这里,荣松脸上洋溢着一如当初的兴奋之情。
经过近一年的试种,到2004年,公司的非洲菊终于达到了出口标准,而它也就成为生物公司自主研发、生产的第一个组培产品,也是荣松取到的首个“泡菜经”,在以后的路上,荣松凭着屡试不爽的“多做”,与花为伍,不断前行。
一家独放不是春
荣松不仅仅在技术上卓有成效,还是传化生物有名的“才子”,爱好舞文弄墨,这就不难解释他把技术的经验上升到理论的高度。在2003年的时候,他被提拔为组培生产车间主任。
“习惯了单枪匹马做研发,一下子成为管理人员,压力确实挺大的。”谈到当初角色的转变,荣松若有所思。
面对新的职业角色,荣松在思想、行动各方面都做了及时调整。他认识到,在这个位置上,要做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如何带领整个团队开展工作。这个时候,他一贯严谨的工作作风发挥了作用。工作富有计划性的他,走马上任不久,就从全局出发,针对团队的人员、技术、设备等提出了管理要求。由于没有可参考的管理模板,荣松和团队人员从日常管理入手,建立了符合实际要求的,如工资核算、考勤等一系列规章制度。但对于组培生产来说,严格而具体的操作规程才是最重要的。“对生产管理者来说,从技术角度提出管理方法,这才是最可行的。由于我自己是技术出身,所以在管理方面也就比较顺手了。”荣松解释道。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接种工作台的擦拭。按规定,每次接种人员在接种操作前都要先用酒精擦拭工作台以消毒,但先从哪里开始擦才最具科学性呢?一开始是规定大家从顶部开始的,因为想当然的顶部会有灰尘掉下来,但这样的结果是接种后的污染率很高。这是为什么呢?荣松和相关人员对此进行了反复研究,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这之后就改为从进风面开始。
“成为科研中心主任后,主要是做研发管理。在这一方面,我觉得只要在弄清楚做什么以后,至于怎么做,主要还是发挥团队的能力。”从单枪匹马到团队协作,荣松不仅自身十分重视团队人员的管理意见和建议,同时,他也十分注重团队人员协作精神的培养。由于经历过独自面对研发工作的岁月,荣松深刻体会到研发过程中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目前传化生物的项目研发,实行的是其中一人为主,另一人为辅的合作开发。事实证明这不仅能互通有无,加快信息交流,提高团队的研发能力,同时也进一步加强了团队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8年时间,从一名普通的组培研发人员,到一名车间主管,再到科研中心主任,这一路走来说不上轰轰烈烈,只是于细微处见精神,在面对工作时,他总是善于从实践中总结出理论,再由理论来指导实践,并且让理论惠及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