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鲜花,现任传化股份表面活性剂研究所所长,是传化自己培养的研发队伍中出现的首位教授级高级工程师,集团¶事会专家津贴获得者,2007年度浙江省“新世纪151人才工程”第三层次培养人选。说起金鲜花,跟她接触过的人纷纷告诉我,科研人员就是应该这样子,那么这个“这样子”究竟是怎样呢?带着这样的好奇,我走近了金鲜花。
勤采百花终成蜜
采访金鲜花是在传化集团2009年科技大会召开后不久,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她的大名如雷贯耳,不过与她只有只言片语的往来,印象中她是个爽利的人。
这次见到她,她依然很放松。当谈到科技大会的表彰时,她笑着指着一大叠证书惋惜地说:“当知道要颁奖时,我还赶紧跟他们说,不用买证书了,我这儿有,一本证书也要十多块钱,浪费了;可惜我说的时候他们已经买了。”我好奇地数了数那叠证书,一共三十八本。她1998年7月加盟传化,到现在整整十一个年头,这样算下来,平均每年她就获得近 3.5次嘉奖,单从这点上可以看出,她的确可称是常青树。
这长青树上有一不起眼的枝丫——起毛剂的研发。起毛剂是属于后整理的,当时科研人员还较少,大家对起毛的机理都还没有概念,对起毛剂的评价也很生疏,也就没人愿意去碰这一块;而她当时是负责前处理这块,按说与她无关。可是她说:“既然别人都不愿意去做,那就我来做吧。至于成不成功……只有去做了,才知道行不行不是?研发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尝试的过程。”后来她终于在“一穷二白”中研制出了起毛剂TF-417,还获得了公司新产品开发二等奖。
这个不断尝试的劲,被她一直坚持着。无论是空白领域的开发,还是产品系列的完善,还是市场有改进的需求,她都孜孜不倦地追求着完美、更完美。
我好奇地问过她,女的研发人员在研发队伍中从来都是稀少的,那么男、女研发人员有什么不同?女的会相对弱势么?金把头重重一摇:“没什么不同,相反,我认为女的还有优势,相对来说,女的更勤劳,就会更多地去实验,有更多成功的可能。”
原来如此,不说她其他方面如何优异,单就38本证书,的确有也必须有“勤”为基础。
“宝典”的养成
染色助剂应用研究主管程小霞从毕业进传化到现在,三年多了,这期间从金鲜花那儿学到了不少,当提及金工时,她很钦佩地说:“金工做事情很认真很追求完美,效率也很高,每次来做应用实验,总是思路很清晰,基于什么原因、想要什么目标等等都会交代得很清楚……”
工艺员张焕忠很干脆地称金为“宝典”,因为在大试中,金总是把各方面的事情交代得非常清楚仔细,甚至到原料的危险性、设备的维护等等,有什么疑惑也总能得到她的及时回应。
可是谁曾想,“宝典”也有化茧成蝶之前的毛毛虫阶段。
她刚毕业时分到浙江萧山化工总厂研究所,老老实实在车间里呆了三年。一年半的班长,在六层楼的石油化工产品车间三班倒;一年半的生产管理。她笑着对我说:“那时候,自己好像挺‘迟钝的’,从学校毕业好像也没想过一定要坐办公室,去车间里做也是挺自然的……但正是那段时间的积累,让我对生产、工艺、设备都很熟悉,对我后来的研发工作帮助很大。”
基础打好了,但是追求是没有止境的,金鲜花尤其强调职业敏感性,强调随时随地的积累。2006年时,她正在为耐盐匀染剂的研发发愁,前期已经做了很多尝试,都失败了。后来某一天,传化股份副总裁傅幼林(当时任副总经理)陪同一台湾客户正在技术中心一号楼二楼边走边聊,那位客户说到:“你这个匀染剂要耐盐哦,首先要稳定。”这句话就像划破夜幕的闪电,一下子照亮了天空,金鲜花连奔带跑地回到三楼,一头扎进了实验室中¡¡不久便成功开发出耐盐匀染剂TF-212B。金把这称之为捕捉信息的能力。
说起捕捉信息,不能不提一提她在客户那儿捕捉信息的举动,是用尽了千方百计。谁都知道去客户那儿当搜集更多的信息回来,但是真正要做到,除了详细地了解公司产品的应用情况以及熟悉对方的生产工艺、询问客户有没有新需求之外,察颜观色、看看客户那儿都在用哪些产品,认认真真千方百计“顺带”着多取些样回来研究的并不多。这种举动,我更愿意称之为“实诚”——只有全身心投入到科研工作中去的人,才会不放过一切细小的有利于研发工作的机会。只有一心扑到科研工作中去的人,才会时时“竖起耳朵”,从一句话中得到启发。只有心怀科研工作远大目标的人,才会对又脏又累的基础工作毫无怨言。
可以看出,要真正做一本活“宝典”,除了一开始打好基础外,还需要千方百计兼收并蓄,正是这些培养了她优秀的职业敏感性。而能够一直坚持这么去做,只是因为她一心扑在了科研工作上。
待从头,论成败
她的直接领导、技术中心主任王胜鹏说:“金工除了专业能力没得说外,她在发现市场需求之后,能很快组织起一支研发项目队伍,很了不起。”
金鲜花对此却是这样说的:“要说成功,其实真应该提提大家,比如中试主管李义红、应用评价程小霞、工艺员张焕忠和宣国标等等,他们都付出了很多。还应该感谢传化,传化给研发人员的平台很宽松,正如集团总裁应天根所说的,‘传化的平台足够大’,才有我的今天。”
“就算是车间普通工人,我走过时,他们也会向我打听是不是有新产品做,当听到有新产品时会露出笑容。”金补充道,“他们能从中感受到公司在发展、在进步。他们会因此而自豪。这让我感动。”
成功总是美好的,但我还小心翼翼问了个问题:“对许多研发人员来说,最怕的是一个项目几年也研发不出成果,您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研发瓶颈,您是如何看待失败的?”
“失败?太多了。应该说失败的次数总是远远多于成功的。”金鲜花毫不犹豫地回答,“但是,研发人员‘卡住’并不是坏事情;没有突破时就会思考得更多,基础的工作会做得更多,磨刀的过程会更长。这样的结果,一方面这样破茧而出的产品会更上一个档次,产品生命力会更加旺盛;另一方面磨好的‘刀’也能砍更多的‘柴’。”
“比如说我研发的超细纤维匀染剂,积累了三年时间才推出,但是现在一年有两三千万的销售,它的生命力就很强,这不是我同期推出的一些小产品可比的。”金鲜花补充道。
女儿口中的笨妈妈
与实验室里的灵活不同,金鲜花一进厨房就不行了(烧的菜难吃),只能给丈夫充当递递油盐酱醋的角色。
而她唯一的“爱好”,只是回到家里时,一边听音乐一边拖地,把纷繁复杂的分子式什么的从脑子里清空。16岁的女儿思依一边非常崇拜她的妈妈,跟她说:“妈妈,你会不会得诺贝尔奖呀?”一边则挑剔妈妈不会生活。她自己则振振有词:“我觉得我的生活很真实,追求技术进步没有止境,研发过程就像种庄嫁,是个孕育生命的过程,看着硕果累累是非常快乐的事。”
与女儿的薄怨轻Å不同,金鲜花说起女儿的时候,嘴角都拉到了耳垂边。其实她女儿对于传化股份的人来说都有印象:那不是2008年公司望年会上领唱“股份欢迎你”的小姑娘么?的确,她女儿全面发展、非常优秀。为此,金第一次毫不谦虚地表态:“尽管没刻意教女儿什么,但是她发展得很全面,做事情很能坚持,估计是我的潜移默化……”
回顾她在传化走过的路,从一开始进入公司开发前处理助剂积累了丰富的表面活性剂理论和应用知识;到2002年接手染色助剂的开发任务,逐渐站在了棉用助剂/染色助剂(表面活性剂研发的)研发的前沿;到2008年开始任表面活性剂研究所所长,带领一批人技术攻关……每一个阶段她都研发了大量的产品,可谓是一路花开、硕果累累,而这个硕果,浸透了她勤劳的汗水与兼收并蓄下的千方百计,而在这些付出背后,只是因为,她一颗心都扑在了科研上。